启皓对话:雅典与长安--城市与历史文明

2017年8月18日

启皓对话邀请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何怀宏做了一场名为“雅典与长安”的对话。围绕“文明和城市的开端”、“雅典与西方文明”、“长安与中华文明”三个主题,何怀宏教授与当天的评议人熊培云,展开了一场关于文明的讨论和对话。

文明 · “文明的历史很短暂,也很脆弱,就像一层薄纸,粗暴的手指一捅就破。”

文明有什么要素?我们如何判断一个地方是否出现了文明?

首先是物质的要素,从采集狩猎转到种植畜养,有了稳定的预期和长远的打算,人就开始定居,且必须定居。生产工具不再是石器,铜器、铁器开始出现,也开始出现商业贸易与货币,语言也从口头转为了文字。政治上则出现了部落联盟形式的雏形国家,后来发展为比较正式的国家。劳动出现了分工,剩余产品供养了人类的劳心阶层,如果说人类不用四足走路,腾出了双手可以干很多事情,那么此时则等于把一部分大脑腾出来干别的事情,又加上文字的出现,使得文明成果不需要一代又一代地重新发现,而可以传承下去,文明就一下子进入了加速度发展的时代。

城市 · 在所有的文明要素里面,城市是一个综合性的标志,它综合了上述一切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艺术活动,往往也就成为一个地区或者国家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。

作为一个文明的综合性标志,仅仅有原始的群落村庄是不够的,必须有足够的多与足够的集中,才能产生比较灿烂的古代文明。而城市综合了一切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艺术活动,往往也就成为一个地区或者国家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。它是一个文明的综合性标志,比如殷墟文明,甚至我们也希望发掘更久远的夏墟,来证明文明的历史三千年、五千年,甚至更长。

雅典与西方文明 · 古希腊的城邦星罗棋布,数以千计,有人用一个形象的比喻说就像一个池塘周围的青蛙,而雅典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个。

雅典人,是追求卓越的。

何怀宏教授从四个方面逐一解读了雅典卓越性的具体体现——“第一是视觉艺术,包括公共建筑、雕塑,还有陶器上的瓶画;第二是戏剧,喜剧、悲剧都达到了高峰;第三是历史,雅典是希腊人的学校,文化之都,把其他地方有才华的人都吸引过来了,希罗多德写了《历史》,修昔底德写了《伯罗奔尼撒战争史》,色诺芬写了《长征记》,三人都写了上百万字,而中国的《左传》只有二十万字左右;第四是哲学,中国史学和雅典可以并肩,但哲学没办法,光柏拉图一个人可能就写了一二百万字,苏格拉底、柏拉图、亚里士多德师生三人在不到一百年时间里出现在雅典,这是后世再没有过的哲学奇迹,只有德国古典哲学稍微可比,但也没有超越它的深度与广度。”

长安与中华文明 · 有一个理清中华文明时间线索的口诀:“一半的一半的一半。”

用三个一半的精妙概括,何怀宏教授囊括了自公元2000年至公元750年前后,中国古代所经历的物质文明、政治文明、精神文明三个重要阶段;而这清晰的线索始终跟长安有关系。

他也借用王国维的话:“中国政治与文化之变革,莫剧于殷周之际。”详谈了何为巨变?为什么中华文明由神走向了人,何为“秦制”、“周文”。以及为什么梁漱溟可以说:“中华文化是一种早熟的文化。”等问题。

长安与雅典 · 从雅典的百年辉煌到长安的千年闪光,近者悦,远者来,它们都曾创造过政治和文化的奇迹。

何怀宏教授说,如果去雅典可能会因为旅行体验的感觉到失望,但是站在整个历史文明发展的角度,雅典曾经创造无数人类文明经典的百年辉煌历史,足以让后人“去感受当时人的所思所想,体验雅典人当时的自豪,以及对城邦的热爱。”

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发明是什么?很多人说到了文字。为什么文字会对于文明是非常重要的东西?我的理解是,它能够存储意义,我们的知识也是建立在意义系统上的,如果没有意义,我们的文明会立刻崩塌。

作为本场评议嘉宾的熊培云老师以发问为开始,结合一则古希腊著名的传说——“忒休斯之船”的故事,引导大家一同思考一个关于存在到底是物质还是精神的问题——文明到底存于哪里?是存于我们的肉身,还是存于我们创造的意义?

“在卓越中演进民主,在民主中追求卓越。”

借助古希腊的“贝壳放逐法”的历史典故,熊培云又与嘉宾共同讨论一个精英与大众之间对抗的存在性问题——“防止一个人太受欢迎,蛊惑人心,作为对暴政的防范有其积极的意义。好的民主制都是要选出谁是好人,但坏的民主制度可能是选出谁是坏人,苏格拉底之死就是面临多数人的暴政。《开放社会及其敌人》里面特别梳理了柏拉图学说的危险性。这里面有一个精英与大众之间对抗性的存在,虽然不是完全的对抗。”

从影院搬回家到院线大热 · 城市,正在经历 一场公共空间与公共生活的回归。

在探讨希腊公共空间建设及其背后的公与私的问题时,熊培云结合中国90年代后期很多家庭购买大电视的历史生活片段,进行一场现实的风趣写照;90年代中期很多家庭买特别大的电视机,特别大的音响,流行的一句话是:“家庭影院,把影院搬回家。”这在90年代是一个很大的进步,但是仅仅有私是不够的,所以这些年电影院又再度火热发展起来,还有一些剧院出现。从这方面来说,大家的公共生活获得了比较大的提高。

熊培云更强调:不管站在历史的维度,还是当下的城市境况,公共空间的建设都非常重要,很多历史的发生,文明的累积,都受益于公共空间里人与人的相遇和交流,而不是发生在私人的角落,社会发育的整个历程来看,这个过程不可或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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